悦读文网

当前位置: 首页 > 长篇小说 > 正文

又见花下客诗歌散文

时间:2019-09-11来源:民间故事作文网

我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姿态与他重逢。

他依旧还是少年的模样,倚在桃树粗糙的枝干上,手肘微微抵住下巴,朝我望过来,弯着嘴角:“好久不见。”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他凌乱而仓促的胡渣,像是那些落魄的路人在扮演着高傲的贵族。我曾经想紧紧地锁住他每一个摇摇晃晃的笑容,每一根随着呼吸起伏的绒毛,每一声和心脏一同跳动的叹息。然而,他还是走了。

我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姿态与他重逢,再看见他那双晃动着如同蜜糖一般粘稠的漆黑的眼。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相映红。人面依旧在,只是不如旧时红。

时光偷走了他,也填满了他。

我曾端坐在垂注落暮天津看癫痫病好的医院中,听着他为我单独一人的颂诗,他用尽体内钨铁的喑哑,交换桃林深处一眼清水的悲�Q,他背负四卷留存的笔记,途径秋风反折之地,马蹄声锤子一般露骨,在浩繁的旷野上,留有若干伏笔,并借以断开了落花与流水的长短句,然后扑进我的怀里,唤我:“,。” 舌头抵住下齿,再拉平的声音,字正腔圆。

然而我却不知道,七里之外的青松岭,七只断喉之鸦已耸起陡峭的肩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失却了光芒,如同汪汪一潭死水,再也见不到那些闪耀的鱼鳞了。随之而来的颂诗又将我带至谷底,他轻轻地唱:秋风里,两岸渐生碧溪,而我的时光已飞上了天。

我看见他乌黑瞳孔中透露出来的河水,在缓缓地流。

杭州到哪看癫痫病好

我的少年在朝我告别。

我牵过的手,我摸过的发,我整理过的衣角,我轻抚过的眉眼,都变成了我所不熟悉的锋利的棱角,化为他离我远去的背影,从体内剥落出来。

过去了,过去了,过去了,过去了,他都从未回来过。

我还记得我们原本的日子,看雪落,听花开,触摸。他只是待在我身侧,安安静静的朝我微笑。梦里都是他如同要刺穿皮肤的骨骼和瘦弱的手臂。阳光会透过他狭窄的指缝然后在我的掌心里投下阴影,连每一股脉络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我不舍得放开他,我把他囚禁在我的记忆里,妄图占为己有。 然而,这是不可能成功的。

我就如同这天下每一个愚癫痫患者发作的症状什么表现蠢的亲人一般,贪恋着和他的温存。直到他挣脱出我的手,站在我的对面,用那双漆黑的眼看着我,对我说:“我要离开你。”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他已经成长为我不认识的少年,拥有浓密的发和白净的皮肤还有骨肉均匀的四肢。 原来,他已经可以一个人了,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那个被我困在记忆里的小男孩,沉默而没有声息,从高处的枝桠上落下来,融进潮湿的泥土里去。

此后的生活就如同落入了干涸的湖泊,灰烬和尘埃在湖底堆积了厚厚的一层。

然而,今日他却又回到了我的面前,以完全胜利的样子朝我炫耀着。确实,他就如同盛开在春光里的桃花,浓烈恣意,青春像是要从他脸上发出光来一般。我曾经记得的陕西中际脑科医院神经内科怎么样?,他凋零的样子,他哭泣的样子,他朝我求助的样子,他仿佛失去我就会生存不下去的样子,唯独没有如今这般的灿烂。

离开我,使他成为更完整的生命了。 那么,便放手吧。

我曾经的少年大概是被宽厚的雨水挽留在了淮河以南的枝头上了吧。我们无法决定离别本身,但我们能决定我们对待离别的感情,时光它不会停止带走你身边的人,就让它去吧。如树瘤,如墨迹,如碗底滚烫的灵魂,我们无法阻止离别,那么至少以微笑的姿态。

就如同,他离开我那日,落满肩头的桃花。你看,这些轮回了千年的花种,至今还在无我无他地盛开花匍匐在脚下的泥土里,然,花下那人却已经归来。

------分隔线----------------------------